咕咕讀書在我們家真的是一件不小的事。
每天我都要跟咕咕媽熱線,然後再跟敏薰報告今天咕咕的狀況。
孩子的反應向來叫我莞爾又驚訝。
試讀第一天,咕咕哭了一次;我跟敏薰說:『咕咕今天去上學了喔!他表現很好,只有哭一次。』
幾乎沒有考慮的,坐在後座安全座椅上的敏薰立刻說:『柯博竣打他。』
我第一個反應是好好笑。
柯博竣是敏薰班上的小男生,只大敏薰幾個月而已。我真的很少很少見過孩子不喜歡不讓敏薰的,這個柯博竣非但不讓她,還會打她。
上次,敏薰掛彩回家,鼻子上好長一條疤痕,就是這個小子的傑作。
所以,敏薰一聽咕咕上學居然哭了,很自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:『柯博竣打他。』
我後來在想的是,孩子的世界真的是這麼單純,我們給她什麼,言語上的,環境上的,一點一滴,不知不覺中,像一塊海綿似的,她們就吸收了。
更突然的有一天,我們就發現自己的孩子將我們一再給他們的用在生活上了。
哎,為人父母者如何可以不慎?
是啊,為人父母如何可以不慎!
我曾經這樣想,會不會敏薰在校太管家婆一點,是不是有時太兇太嬌了一點,才有跟同學這樣的衝突產生?
後來,我很放下一顆大石的發現,不是自己孩子的問題。
在校接孩子跟老師說話時,可以看到別的小姐姐來跟老師說敏薰常跟我說的一句話:『柯博竣打我。』
我也曾經跟老師談話時,老師選擇抱他在懷中,原因只有一個,放他下來,禍闖更多。
我問:沒辦法跟家長反應嗎?諸如此類的我的疑問。
在家就是寶。
這是我得到的回答。
從此,我會在每天敏薰跟我說再見前交待她離柯博竣遠一點。
我更警惕自己,我的孩子,包括小葵,都勢必要很早很早就進入團體生活;會不會也有其他的家長交待著要離我的小孩遠一點呢?
如果,真的有;那我如何不罪過?
上個星期六,我和敏薰要就寢了。
當然免不了要聊天,抱抱也親親;今天聊天的主題是咕咕的同學。
有一天我和咕咕媽咪熱線時,咕咕媽迫不及待的要我帶小敏薰去燙頭髮,她說咕咕班上有一個小女生,真的好可愛好可愛,頭髮燙得捲捲的,就像洋娃娃似的。
我說這下慘了,咕咕一定猛跟她玩;咕咕媽說:沒錯。
聽說那個下午,二個孩子就玩在一起了。
這個晚上,我想起了這件事,我便逗著敏薰,跟她介紹咕咕的女朋友:
『敏薰,媽咪告訴妳喔!』她聽著….
『咕咕的學校,有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女生喔!』她不出聲的聽著….
『那個女生頭髮捲捲的,好像個洋娃娃。咕咕都跟她一起玩喔。』她還聽著,仍然沒有出聲音。
『媽咪想,最後,這個女生會變成咕咕的女朋友喔。』
時間大概真的快凍結了!我聽見我的女兒開了口,聲音帶點哽咽且顫抖:
『他…不喜歡我?』
我趕快抱緊她,說:『他喜歡妳啊!』
安撫她之後,我說:『不過,妳自己也有男朋友啊!媽咪想,以後,咕咕也會有自己的女朋友。』
忘記自己還說些什麼了,反正就是介紹咕咕的新同學就是了。
這次,時間不是凍結而已;簡直是已經結冰了。
我認真看著一直一直都沒有出聲的我的女兒。
我的天啊,她的眼眶居然已經含淚!
自己惹的禍看來只能自己收拾,我又快快抱緊她:『咕咕不可以交女朋友是不是?』
『是,不可以。』
『媽咪幫妳打電話給乾媽,叫乾媽不准他交女朋友好不好?』
『好。』聲音真的,表情也真的,楚楚可憐。
我第一個反應就是:拜託!我真的是會被妳笑死。
不過,後來,我愈想愈驚訝;我想著,女兒啊,為什麼妳會有這些超齡的反應呢?
妳小小的腦袋裡,小小的心裡,是不是其實,我們以為妳什麼都不懂,可是,卻有更多東西,是我們為妳父母者所疏忽的呢?
不斷不斷的,透過妳的言語妳的行為帶來的驚喜,是媽媽的另一種很深的安慰。
在幾年前的今天，我還寫了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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