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小葵之後,我變得少回娘家。
其實,回娘家並不會不方便;相反的,我還比較輕鬆,因為我爸,以及敏薰外婆都會陪著2個小的玩。
他們會問我:『妳要不要去睡一下?』
就是這樣,我懷孕初期的時候,那非常嗜睡的階段,我只能在放假日時,回娘家,才有午覺可睡。
可是,雖然不會不方便,我還是少回去了。
最大的原因就是回去的那幾個小時,我是很輕鬆,而輕鬆的代價就是,我回家後,會事情做不完,會累得更像一條狗。
這個星期六,我帶著2個小的回家了;是我爸叫我回去的。
我問他有什麼特別的事嗎?他說沒有。
可是,後來,我想,他們是要我回去幫他們看保險內容。

敏薰外婆不是我的媽媽,她是我爸爸的女朋友。
我第一次見到她,是在我高一的時候。
我對她印象最深刻,是那年的端午節,我在陽明山上,她從高雄回到台北,然後車子直趨陽明山,從她手上,我接過一串粽子。
我從她的家門嫁出來,白紗是她幫我覆上的。
回憶將近快要20年,我最放在心上的就是她對我的好。
我很難說她將我視如己出,畢竟我們不是母女,所以有著一定的距離;但如果她和我的父親有著婚姻關係,我真的願意說,她是個對我無私的母親。

我知道阿姨的肝有問題;知道好幾年了。
我一直都會盯著爸爸至少要去做健保的成人預防健檢,爸爸也很乖,每三年都會去。
我跟阿姨提過,希望她和我爸一起去;或許這樣的健檢不夠詳細,但我是這麼想的,總比不做的好。
阿姨的心裡,我想有些障礙,她一直不願意。
一直到有一年,她看見我爸又收到各項指數都正常的報告後,她自己也去做了健檢。
報告很明白的寫著肝有問題。
她便放下了,再怎麼跟她說要再去檢查,她都不願意了。
她有一個兒子,但我想,沒有選擇跟母親同居的他,對這方面沒有警覺性。
而我呢,話只能說到某個層面而已。
這幾年就這樣擱了下來。
一直到去年,她的一位朋友,口耳相傳在北港有一位醫生很了不得,是看肝這方面的專家。
很有耐心的,她就持續著不遠千里從高雄到北港,每週去看診。
診斷出,肝裡有一個黑點點。
我聽到的第一個說法是血管瘤,無大礙。
上次母親節的時候,我回去;她告訴我,肝的指數很高,而且都降不下來,所以北港的醫生建議她要做進一步的處理。
所以就近便到了榮總,進行了電腦斷層檢查。
星期六回家,阿姨告訴我,電腦斷層的檢查結果出來了,那顆腫瘤有2.5cm,而且看起來不太好。
醫生建議,如果家人之間沒有特別的意見,二個星期之內,要開刀。
雖然,我聽了之後,心裡莫名有了恐慌。
然而我實在不是個聰明的人,不知道要如何在我的言語裡我的神色裡去對妳表示關心。

親愛的阿姨,
就算我們的思想,我們的世界不太一樣;但,妳真的是一個好人,在我的成長這條路上,我很清楚,如果沒有妳,我會更坎坷。
我不捨妳要去承受那皮肉之苦,但,我相信,菩薩一定會保佑妳。
心有餘力亦足的時候,請容許我讓我像個女兒那樣,照顧你。
這一關走過去,妳的天空就會愈來愈晴。

在幾年前的今天，我還寫了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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