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以來,其實,偶爾我總會想二個問題。
在高雄置屋,到底對不對?
生了二個孩子,又到底對不對?
其實,我自己也很清楚,就我而言,就我們家的狀況而言,這二個問題的答案都是正面的。

我看了一些別的媽媽怎麼處理老二初來時,和老大之間的問題;我真的覺得自己做得還算是中上的那一位,在照顧老大情緒這一方面。
可是,對這麼小的孩子,愛只能再多一點再多一點,怎麼可能會有夠的那個時間點呢?
所以,我一度以為自己做得夠多了;不過,後來只能一再的承認,就是不夠。
小敏薰這陣子以來,很依戀她的爸爸。
爸爸要離家北上的時候,她不會哭;可是她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,讓我想哭。
前幾個星期,某一個星期天的晚上,我們吃完飯,老公準備要開車北上了。
小敏薰在爸爸身邊跳來跳去,最後甚至跟到了家門外,她跟我說,她要到中庭玩一下。
而我和老公其實都很清楚,她是捨不得爸爸離開;所以,她跟媽媽說要到家門口去玩,事實是,她站在家門口,看著爸爸的車駛離社區大門。
她總是沒有哭;當天晚上,我們在房裡,小葵睡了,我抱著她。
我說:『妳捨不得爸爸回去台北,是不是?』
昏黃燈光下,我的女兒對我點點頭。
前天,敏薰過生日,她真的好開心啊!
昨天出門時,我一如往常跟她預告了爸爸今天要到台中開會,會議結束後,就要回台北了。
她的笑容就是從我說完這些話之後不見的。
一直到我下班後去接她,老師還特別提醒了我,今天的薰,心情不好,幾乎沒有笑容。
老師問我:爸爸呢?
我說:回去台北了啊!
然後老師告訴我,小敏薰說,她的爸爸在家裡等她。
我問敏薰,心情不好是因為爸爸回去台北了嗎?
她點了點頭。
吃完晚餐後,我幫她打了電話給爸爸。
我聽見她這樣跟老公說:
『爸爸,你回來;我餅乾給你吃。』
這是孩子的邏輯;你可不可怎樣,如果可以,我放棄我的某些東西來跟你交換。
別人怎麼看這句話的我不知道。
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,心酸到想流淚。
我母親離開我的時候,我只有一歲吧。
隔一段時間,她會來看我,帶我買衣服買玩具,然後當然就是又離開。
聽說,那時小小孩的我,有一次這樣跟她說:
『如果你不要走,那我以後就不要再買衣服和玩具了。』
而30幾年後的今天,我女兒說出和我類似的話。

我一直在想,是敏薰已經來到了懂得希望一家人每天都能一起生活的年齡了;還是,就是因為我的注意力被分了一半給小葵了,所以再不能像從前那樣的滿足她了呢?
可能是前者,但也有很多的可能性是後者。我不知道。

難免我會想,如果還是只有我和敏薰,那這些問題應該都不會衍生而出;我也會想,如果房子沒有買,那麼我看著一再飛漲的物價,一再往上飆的房貸利息,我的壓力應該也不會如排山倒海而來。
我真的不想對孩子愧疚,畢竟我知道我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。
可是,最近,敏薰的行為舉止,讓我不愧疚,很難。

一定有一些正面的吧?
那個愛笑的小葵,我和敏薰都愛他啊!所以我願意少睡一點,敏薰願意把媽媽分出去一點。
這棟屋,我和老公更是不會忘記買下它的初衷;我們為的不就是要給孩子們一個更好的成長環境嗎?
我只是心裡難免不捨心裡難免悶,需要透過寫字來深呼吸。

深深的吸一口氣之後,我親愛的老公,我親愛的二個孩子,
我們喔。
繼續一起來加油。

在幾年前的今天，我還寫了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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