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六月三十日．早中午】
早上11:00多,我打了電話給我爸,問爺爺的狀況。
才知道了,原來前一天的晚上,爺爺就往生了。
真的是解脫。
可是我在辦公室,眼淚一直流。
很小很小的時候,我是爺爺和奶奶撫養著的。
長大了,相較於前,真的疏遠非常的多。
可是,有些感情就是不會變。
那種感情,會在失去後,愈發的明顯。
【六月三十日．過中午】
那個早上,我早早就把下午的假請好了。
陪著我媽上了醫院。
一共來了4個阿姨。個個都是媽媽幾十年的朋友。
我心裡其實是很怨的。
我媽不理智,為什麼你們也跟著愚昧呢?
沒人告訴我。
從醫院大廳走到診間。
我很自然的,牽起了媽媽的手。
突然想起,沒有記憶的小時候不算;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和媽媽牽手。
從她手的力道,明顯感受了她的緊張。
那剎那,
不覺自己是女兒。
覺得自己是母親,手裡握著的是我另一個小女孩。
在看診前,就先和醫生說了大概的情形。
看診時,醫生看了一下胸前狀況;我想也了然於心。
幫她更衣。好照超音波。
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胸前。
說真的,是什麼樣的『天真』可以讓你放任自己的病,至如此。
不成形了。該說畸形了。有傷口。會流血。
我幫媽媽換著衣服。撫著她的背。
從手心透過去。從我口中說出來:
『勇敢。不要怕。』
乳癌末期。肺部轉移。肺積水。
不會開刀。也不用開刀了。
但要做切片。沒有切片報告。沒有治療。
說服了好久。
我知道你非常惶恐。眼神常常不安。
但。
就住了一晚。隔天一早9:00。
我們說好了。做切片。
你很害怕。
我呢。
茫然。
我明天再來。我要先回家洗澡。然後,接小孩。
在幾年前的今天，我還寫了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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